烂柯人

遗君一心 一心怎收 杳渺音绝 余我孤奏

 

【武战道】【紫火】覆水

配对:紫甲兽x火无极

注释:短篇持续更新/角色拟人/伪民国风paro/原剧基础走这↓

早年间,火无极曾腾出邻近祖宅的半块闲地,请来镇上的几位木匠师傅,连带着家里上下的长工伙计,一齐盖了间不大不小的学塾,落成后又亲自写了块匾额挂上去,算是镇子里第一座有模有样的学堂。

小镇这些年来人丁兴旺,家家户户日子过活的也还说得上是丰衣足食,只是镇子坐落得本就偏僻了些,又少于周遭村镇往来,也就不像北方的大县城里那么兴着教书育人那一套,镇子上的孩童从咿呀学语到读书识字,大多也就是家中的父辈祖辈得闲时候教上几句,再不然便是兴致起了,来上那么几段评书戏文,孩子们听了觉得有趣,嘴上便也就咿咿呀呀地跟着学。

火家有钱有势,在镇子上也是说得上话的富豪大户,只是火老爷半辈子也没能踏出过小镇几回,念叨念叨着到老了竟还成了个憾事,索性便差了几个下人,带足了盘缠,硬是把家里的独子给送了出去,火无极一走就是好几年,许是往来不便所致,除了每到岁末年初的时候才托回家过年的下人捎几封书信回来以外,火无极在离家其间一直是不见半点音讯,火老爷后来想得发狠,便传了自己硬是急出半身病的消息出去,这才把日夜兼程的火无极给哄骗回来。

起初,火无极在大县城里也是跟着当地其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一起读私塾,虽说是乡下来的孩子,可偏生就属他脑筋转得快又聪慧机敏,等到长大了些,便去了县城上最有名气的大学堂里求学。火无极兜兜转转看了几年的人生百态,也自觉得有些倦怠,两相对比之下更是想念镇子上的风土人情,所以这一回来,也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回来以后,火无极便在镇子上兴办了这间小学塾,至于这讲课的先生嘛,便也由他自己代劳。平日里他除了教教镇子上的孩子们怎么识字写字以外,还尤为注重规范他们的行为礼数,孩子们喜欢他,也自然事事都肯听他的。火无极年纪尚浅,对继承家业一事还没什么打算,又格外地喜爱孩子,到后来更是半天半天地赖在这小学塾里,孩子们在哪,他也准就在哪。

到后来,有些大人忙完了农活,也乐于从后门蹑手蹑脚地进来,挤在孩子的后面听他讲上几句,虽然时常是云里雾里不太听得懂,但每每火无极讲到精彩的地方时,有些性子粗旷的听得入迷了,竟也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话音刚落又才想起这哪里吃戏台子那一套,只得挠挠头讪笑几声,却引得前面回头看热闹的孩子们哄堂大笑起来。火无极见状也不禁跟着抿起了嘴角,平时神采奕奕的一双眼睛登时便盈满了温情,蔓延开来的笑意一直到微微扬起的眼尾才停下。

火老爷见他年纪渐长,就寻思着给火无极张罗了一门亲事,相中的是镇东头一户读书人家的小女儿,姑娘家中祖辈早年曾离乡赶考,那时的镇子还蔽塞得很,夏季雨水又足,涝得山路整片整片的泥泞,可老先生当年还是一声不吭地从家中牵了头骡子就连夜出去了,紧赶慢赶走了半个多月,终是在初秋赶到了省城。也许是小地方出来的人都格外用功,老先生得偿所愿地拔得了头筹,只是来年开春的时候一不留神害上了头风,手头又日渐紧凑,才只得牵着那头骡子,又返了回来。

话还说回到姑娘的身上,姑娘生养得温婉秀丽,性子又恬静,虽说读书不多,但教养谈吐却是极好的,平日里一袭素裙轻裹,与同样喜穿一身精白长衫的火无极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也算是天作之合。两个年轻人打过几次照面之后,也俱是满心的欢喜,既是两情相悦,火老爷便请镇上的先生择了个吉利的日子,把姑娘给迎进了门。

转过年来,新媳妇便给火家添了新丁,白白净净的大胖小子在落地之后甫一睁开双眼,周围的大人们凑上前来探头看了看,就啧啧赞道这孩子星子似的一双眼睛跟火无极小时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般的相像,话音未落,那孩子朝着火无极眨了眨眼睛便又不再理人,只闭上眼睛酣酣地就睡了。不过孩子脸上的其余地方却又随了他母亲的那股秀气,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圈,总之这孩子确实是个极好看的胚子。

回到书房里,火无极敛起袖口,又提笔沾了沾一早就备好的书墨,便在铺好的纸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火雷霆三个字,算是为这孩子起了姓名。先前他们夫妻二人一同思量给孩子取名一事时,火无极就想到曾听闻的一联小诗,虽说作诗的人早已无从考究,就连着诗文传到后世也只余下了这十字残篇,不过他倒是爱极了这一联,便商量着打算从这诗文里择出二字给孩子作名,倚在床头正翻看书卷的妻子闻言笑靥婉然,也就欣然应允了他。

多年以后火无极也曾回想过,若是他后来不曾再踏出这座小镇半步,或许他们也会如长辈所期许的那样,由他继承了家中祖业,料理生意之余仍继续去做他的那个教书先生,而妻子则留在家中相夫教子,二人彼此恩爱有加地度过这之后安稳的余生,可惜世事难料,又半点不由人,既然事已至此,多想也只不过是徒劳伤神罢了。

小镇已经许久没有来过生人了,直到一年开春前后,就连山路上堆积了整整一冬的厚雪也都尽数融成了镇外沟壑中涓涓细流的时候,一群打扮迥异的青年人来到了镇子上,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这座一直以来似乎都被现世所遗忘的边陲小镇才重新回到了世人眼中。

那时候雷霆已经不用大人在一旁牵着扶着,单凭自己这一双小短腿也能摇摇晃晃地走上几步了,虽说雷霆走路学得倒是又快又好,但有一点却着实令人头疼不已,这孩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走路时见着前面有物什挡着竟也不知道避让,仍旧是闷头一心往前走,碰上个椅凳之类的小物件撞开也就撞开了,若是前面摆的是张书案茶几,那身旁大人一个没注意,他必然是要结结实实地一头磕在上面的,有时候小脑袋真磕得痛了,才知道哭。

他哭的时候也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既不喊也不闹,只是噙着眼泪先往四下里找大人,等到被大人慌里慌张地从地上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之后,才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扬起脑袋来,惨兮兮地眨了眨,不消片刻眼泪便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又得惹人来上好一通哄。

火无极北上出去求学那几年里也算是见多识广,自然认得出这些人的来路,他曾听县城里四下流传的风言风语提到,近些年来朝堂略有势微之态,蛰伏北方的几个军头一早得了消息,也都在暗地里谋划起来,各自散出爪牙前去招募兵马,就等着彻底搅浑了这潭水,才好下去为自己分一杯羹。

身着军服的青年人前前后后一连来了好几茬,只是眼下时势尚不明朗,火无极更不愿这边陲小镇也被人给谋算进去,便私下知会了镇子上的几户大姓人家,对于招兵一事大可不出头表态,就权当作小镇从不曾来过这么几路外人。

再后来就是周遭的几个小镇好好的不知怎么就闹起了匪患,听说是北方终究还是生出了事端,这些土匪净是些南下流窜的败兵贼寇,这一路逃一路抢,也惹得是人心惶惶。火老爷等他说完,神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呆滞起来,被火无极连着唤了两声也不见应他,只是自顾自地在嘴里喃喃道天下要大乱了。火无极不知他老人家刚才是否听得真切了,又转头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母亲,也只是轻轻喟叹了一声,神色有些凝峻。

把邻村闹得鸡飞狗跳的匪患方才消停了几日,可偏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小镇到底也还是没能躲过这一遭。消息最初是从镇子东头那边传过来的,火无极听人说道是住在妻家对街的老街坊出了事,家中老人傍晚上山放羊,虽说晚春时天黑的还有点早,但以往也都是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候上山放羊,谁承想这回就招了灾祸,老人勤俭了大半辈子,自然是舍不得弃财逃命去的,等到家里人天亮之后满山再找的时候,却发现老人胸腹被捅了几刀,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自那以后,事态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这边陲小镇架不住天高皇帝远,素来都是镇上的几户大姓人家联手经管着一镇子人的营生和治安,可这治安也只是说起来好听,充其量也不过就是看家护院的一众仆役,真要跟手里有刀有枪的兵痞干起仗来,也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现在可谓是人人自危,镇上有脑子灵光的,早就收拾了细软带着妻儿老小出山逃命去了,火老爷怕夜长梦多,便也催着火无极快走,哪怕只是出去暂且避避风头也是好的,总是被困在镇上整日里惶惶不安的好。火无极却不肯,他自小就生养在这里,到底还是跟这里感情深厚,加之年少时又去大县城里漂泊了几年,更是万万不愿再踏出去一步。

被火老爷一连催了好几日,直到察觉事态日渐严峻起来,火无极也才动了迁走的心思,父子俩商议了一番,便计划着让火无极带上妻儿先行一步,待他在县城中扎稳脚跟安定下来,火老爷这边又料理妥当了,再跟过去一同落脚,毕竟家大业大,就算是暂时避祸,也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火无极觉得这个法子在理,也就应允下来,只是他当时没能料到,那夜出逃,竟是父子俩此生所见的最后一面。

入夜,火无极清点过了马车上的大小行囊,临行前又返到家中的正堂里向双亲作别,上了年纪的火老爷脸上堆着笑,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火老爷例行地嘱咐了几句,便催促着他们趁着夜色尽快动身,毕竟仲夏多雨水,别为此耽搁了行程。火无极点头应下,站在身旁的妻子也知会地将一直抱在怀中憩息的雷霆俯身放下,领过来叫他和两位长辈道别。

小孩子贪瞌睡,被叫醒的雷霆伏在母亲肩头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还未醒过神来,着地之后只感觉一阵的头重脚轻,禁不住又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懵懂中听得母亲在低声唤他,雷霆突然一个激灵昂起脑袋,又眨了眨眼睛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便听话地转过身子有模有样地朝着祖父祖母行了一礼。

听见雷霆奶声奶气的道别,原本脸上还满是笑意的老夫人立时便红了眼眶,火老爷察觉了,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一家老小只前前后后簇拥着出了正中的厅堂,一直送到了大门外。妻子抱着雷霆先一步上了马车,眼见天边层层垒起的积云还未消散,火无极心里总是有所顾忌,但若等这雨水真的降下来泥泞了山路,等到再启程恐怕又不知该是什么时候了,想到这里,火无极轻叹一声,也跟着登上了马车。

雨是在三更时下起来的,听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打在马车的顶棚上,火无极抬手撩开侧面的帷裳,山路四周混作了漆黑一片,也就只有车前挂着的一对灯笼勉强能散开一些光亮。林间的山风从撩起的缝隙中钻进车厢,雨夜天凉,早已睡熟了的雷霆又被寒意激得打了个寒颤,火无极放下帷裳,抖开手边八尺见方的一条厚绒毯给身旁的妻儿盖上,小憩的妻子觉察到身上多出的重量,知道是火无极有心,又把毯子往雷霆身上掖了掖,再轻轻搭上火无极的手掌,发觉对方掌心温度渐凉,便攥紧了些,倚上火无极的肩头,也睡下了。车内只余下火无极一人,一面回想着近些年发生过的种种,一面又不知今后应当何去何从,直至破晓,一夜无眠。

马车先是沿着山路一连走了好几日,等到出了小镇方圆十几里之后,又改走大路往城里赶去,一路上虽然奔波了些,但总归是安稳无虞,也就不必再多求什么,只是火无极隐约总觉得这路并非是当年自己离家时曾走过的那条,不过前几年外面翻建了通路,又听雇来赶车的车夫提起邻村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先前成片成片的良田现在却连庄稼都长不出来,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也早都迁了个干净,眼下若是再打那边过怕是要沾染了晦气,火无极虽然不置可否,但也未再多问。

一行人自改走大路之后,数日以来一直畏于匪患威胁的忧心才真正是落了地,虽说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又耽搁了几日,好歹也算是赶在立秋那天如期赶到了省城,进城后火无极一时还未能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刚落脚又接过车夫递上的一纸信笺,火无极展开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字迹确是父亲亲笔没错,甚至收拾的匆忙,笔墨还润湿着就给折进了信封之中,对页也印上了些模糊的笔画。

可是那日夜谈时火无极记得清楚,为暂避灾祸,便由他先回到少时求学的那座小县城中,总归是在那里住了好几年的人,觅一落脚之处想必也不是难事,再把父亲母亲也接过去住下,等到这事态安稳了,再一齐回到小镇上去,这分明是父子俩商议好了的,火无极先前是怎么也想不到,此行原本早就在火老爷的谋划之中,而一路上颇有疑虑的火无极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这次他是着实又被老父诓了一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阴差阳错到了省城,那也只好先安下心来,总要先找个遮风避雨的住处,再寻一份糊口养家的生计才行,想到这里,火无极清点了一下车上的盘缠,果然也被父亲遣人偷着动了手脚,虽说还不至于让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好吃好喝地扎下根来,但是同一段时间内的日常花销比起来也是只多不少的,火无极感慨于老父思虑甚是周详,心底则无奈于老父忠良外表下时不时的一丝狡黠,也许是他太过耿直,反正火老爷的这点精明劲他总归是半点也没能继承下来。

虽说家住的边陲小镇比不了这大省城,但他火无极好歹也算是个家大业大的公子哥,卖苦力的活计他断然是做不来的,于是便想着操起自己的老本行,再继续做个教书先生倒也不错,只是如今这城里生养的孩子学得精细,先前在镇子上曾教授给孩子的那几样东西已经很难再应付自如,不过火无极怎么说也是个正正经经拜入到大学堂里求学过的人,国学公德这一类他算是游刃有余,况且他自幼便聪慧好学,哪怕是生涩的外文和数算决计也难不倒他,只消多费些心思请教便是了。

而雷霆自年初过了两岁的生日之后,现在也已经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年纪了,再不用人没日没夜地照看着,于是在火无极外出教书的时候,妻子在家守着雷霆,得了空暇也就做些女工来打发时间,针脚式样全是按着小镇上的风格来,绣出的花卉飞鸟古朴典雅,制成帕子也是好看的紧,待到邻里街坊传遍了,特地登门来求一方绢帕的人,便几乎每日都有了。

就这样在省城住下小半年,夫妻二人也算是有了安稳的收入,连带着从家中带走的盘缠,也就将之前租下的小院彻底买了下来,算是一家三口在这里真正意义上的小家。火无极在学堂中教得风生水起,虽说之间几次三番动了回去的念头,但火老爷时不常的一纸信笺打发过来,便又断了他这点心思,火无极和妻子考虑了一番,也打算还是先在此扎稳脚跟再说,等到雷霆再大上一些,便也送雷霆去这里的学堂读书。

这几年间,北方的动荡不仅迟迟还未能有个彻底的了结,近来反倒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坊间传言四起,民心所向几乎是几天便轮换上一遭,火无极心底知晓这些风闻虽说是难辨真伪不可全信,但听得多了,自己心里也就更添了分寸,因此旁人若是说起来,他得了闲空,便也会跟着听上两句。

话再说回到雷霆身上,这孩子自打出生起身边就一直没什么年纪相仿的玩伴,虽说时下小孩子喜欢的新鲜玩意家中也是翻着花样地尽可能多买给他,但总归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大人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落寞。夫妻二人互通了心思,便打算着再要上一个孩子,等到这兄弟俩长大成人了,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此为后话。

这日火无极回到家中,照例换了一身衣服,穿过小院的时候看见雷霆趴在铺开的垫子上摆弄新得来的小车子,省城不如镇子上清静,院子外人来车往,夫妻俩总怕一不留神就出了事,也就不经常带着雷霆出去,上一次出门采买东西时雷霆碰巧见着辆老爷车从门口徐徐开过去,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伏在他肩头望了许久,火无极知道他心里喜欢,于是前几日散学回来的路上路过商铺时,瞧见一辆款式相仿的小车子便买了回来。

火无极看他玩得入迷,也就噤声快步绕到后厨去,见妻子正准备着饭菜,便挽起袖子上前去打打下手,同妻子闲聊起来,妻子手上忙活了片刻,突然顿了一下,搁下手头上的活计,偏过头来只噙着笑意看他,火无极察觉到了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手上仍是不停。妻子笑说总觉得他今天回来好像同平常有哪里不一样似的,眨眨眼睛想了想又继续说,就像是……孤倨中多了些烟火气。

这下火无极也禁不住笑了,笑得眼尾弯弯的,就连一向敛着的光彩也快要从湖水般澄澈的双眼中满溢出来,他放下手中拾掇好的一摞碗碟,笑着回道读书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也要食五谷杂粮,本就身在俗世之中,又何须外物再多添些烟火气呢,这么一说,倒好像他以往一直是副居傲鲜腆的样子似的。

妻子闻言啧啧舌尖,先是轻轻驳了一声,又絮絮说道,他平时虽说是沉静温文,但待人接物时谦和中总难免掺了些清冷疏离,像是悬于檐上的一抹云彩,明明真切地看在眼里,可倏忽又如烟尘一般兀自随风散去了,让人徒劳欢喜一场。总是可惜雷霆没什么年纪相仿的玩伴,可真要说起来,他这二十又七的人,身边不也一直没能寻到几个知己好友不是。

火无极看着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眼中的宠溺也就多了几分,在手巾上蹭干了多余的水分,抬手上去抚了抚妻子的发丝,想着在家中总归是太无趣,人也闷得失了神采,倒是应该趁着眼下秋高气爽带了雷霆一道出游放松放松去才好。

话说回来,妻子觉得自己今日有些不同,想来也许是因为散学路上那事罢了,在茶肆遇见那人虽说不至于相见恨晚,但确是令他心情愉悦了不少,略一思索,便将此人娓娓讲来给妻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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